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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岳飞的记载,宋史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哪本书比较可信?

发布时间:2025-07-07 12:38:19  作者:  来源: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是南宋时期记述宋高宗赵构一朝时事的编年史书。一共二百卷。作者李心传(1167~1240)﹐字微之﹐四川井研人。他三十岁考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是南宋时期记述宋高宗赵构一朝时事的编年史书。一共二百卷。作者李心传(1167~1240)﹐字微之﹐四川井研人。

他三十岁考进士不第,从此绝意于科举,专心从事史学研究。经多年努力,编成《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一书,记述了建炎元年(1127)至绍兴三十二年(1162)共三十六年的史事。后赐进士出身。

李心传 编著这部书,利用了他父亲李舜臣任宗正寺主簿的条件, 李心传得有机会阅读官藏的当代史书, 阅读了 玉碟所保存的各种官修史籍和档案的副本, 因而引起研究当代史的兴趣。当时他 接触了一些官僚、学者,听到了也们关于政事的议论,再加上几十年的辛勤搜集,专心著述,终于写成《要录》、《杂记》这样一些关于南宋前期历史的史料。高宗一代曾有大量的时事记载,由于这些记载的见闻、详略、政见不同,对人物的评论也有所不同,故事多歧互,众说纷纭。 李心传以《高宗日历》、《中兴会要》等官书为基础,参考其他官书,以及一百多种私家记载、文集、传记、行状、碑铭等,进行了细致的考订,采用了他认为是可信的,辨别了他认为不可信的,并一一注明。对重要事件,本文不能全载的,也另加注明。但因作者撰写该书适在秦桧、秦熺父子恣意篡改官史之后,《要录》便不免因袭旧章,承其谬误。《要录》编纂多仿照 李焘的《续资治通鉴长编》体例,书名《要录》,又是摘要而记,这与《长编》所定宁繁毋略的原则多少有所不同。

该书可与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互为补充,前者有较为全面的叙述,后者则保存了较多的原始记述。有此两书,对高宗一代史实可以得到较清晰的了解。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和《三朝北盟会编》两书都是关于南宋高宗朝历史的重要史籍(属于私人著述,未经史官审定),其作者分别是南宋史学家李心传 和徐梦莘。

从总体上看,《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和《三朝北盟会编》两书及其作者虽然都肯定岳飞,但是两书之中关于岳飞的许多记述,却是残缺不全、甚至有不少错讹之处的,这其实是在相当程度上承受了秦桧专权期间大兴文字狱,大肆篡改官史、严禁私史的恶果。

由于秦桧父子在掌管史馆时大肆损毁史料,特别是对他本人不利的史料和有关岳飞战功的史料,基本上都被秦桧损毁涂改贻尽,因此以南宋史馆《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和同时期的史料难免带有秦氏一党刀凿的痕迹。

甚至包括《宋史》在内的以南宋史馆史料为依据的许多史料,对岳飞的战功的记载较其它战将相对较少这也和秦桧有密切联系, 《宋史·秦桧传》记载:“桧乞禁野史。又命子熺以秘书少监、领国史,…自桧再相,凡前罢相以来诏书章疏稍及桧者,率更易焚弃,日历、时政亡失已多,是后记录皆熺笔,无复有公是非矣。… 桧先禁私史,七月,又对帝言私史害正道。时司马伋遂言《涑水记闻》非其曾祖光论著之书,其后李光家亦举光所藏书万卷焚之”。 在秦桧长达十四年的专权期间,秦桧始终以宰相兼领“监修国史”、“专元宰之位而董笔削之柄”,极尽篡改史实之能事。秦桧还在史馆中大力安插亲信,秉记事之职者“非其子弟即其党羽”,“凡论人章疏,皆桧自操以授言者,识之者曰:‘此老秦笔也’”(《宋史》) 在绍兴和议之后,秦桧权倾朝野。在秦桧专权期间,秦桧派他的养子秦熺去负责兼修南宋的官史,并让其养子和其同党负责管理南宋的国史档案,这帮奸人毁掉了许多对秦桧不利的奏章诏书及其它文献,秦桧养子伙同秦桧党羽明目张胆地大肆篡改史实,拼命掩盖秦桧一伙祸国殃民的罪行,还不遗余力地贬损岳飞,甚至刻意删削隐瞒岳飞和岳家军的战功,虚构了不少对岳飞不利的东西,这些都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岳飞自从戎之日起,即以“光复失地、驱逐胡虏、恢复旧山河”为己任,而这与一味苟且偷安的宋高宗赵构及不惜卖国求荣的秦桧之流是不能兼容的。虽然岳飞屡建奇勋,战功累累,但是秦桧及其党羽又怎么可能将岳飞的功绩战果归档入他们编修的南宋“国史”呢?据南宋的一个史官说:“自(绍兴)八年冬,桧接既监修国史,岳飞每有捷奏,桧辄欲没其实,至形于色。其间如润略其姓名,隐匿其功状考,殆不可一、二数。” 在岳飞生前据高位、手握重兵之时,秦桧尚且如此不遗余力地隐毁岳飞的战功战绩,则在岳飞惨遭杀害之后,秦桧独揽大权期间,秦桧及其同党篡改伪造史实的活动就更加肆无忌惮。对有利于岳飞的文件档案也尽力销毁。而对于岳飞的许多事迹,秦桧在由他们编修的南宋官史中又多加入了诋毁的成份,这帮奸佞还在由他们编修的南宋官史中故作曲笔,肆意篡改删削史料、颠倒事实以贬损岳飞 。经秦熺之流斧削之后,官史中“凡所记录,莫非其党奸谀谄佞之词,不足以传信天下后世”。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九八记载: 绍兴三十三年南宋史宫张震上奏说:“自建炎元年至绍兴十二年,日历已成将五百九十卷,多所舛误。”后来有个叫徐度的官员看了以后,也唯有“太息而已”(《挥 麈 后录》卷一)。

李心传虽然精于考辨,但却笃信南宋官修国史、《日历》的某些记述,故南宋官史中不少曾被秦桧父子歪曲过的记述却没有得到更正,这就造成了《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关于宋高宗朝前期一些史事记载的失真。如对岳飞绍兴六年秋的一次北伐,相对其他史书的记载,岳家军的战绩就被缩小了许多。又如岳飞在绍兴元年冬的一次北伐,在与岳飞同时代的名臣李纲等人的文集中均有记载,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却因袭秦熺所编南宋国史《日历》,对此一无所述。

尽管如此,但考察《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原文可以发现,李心传作为一位传统史家,即使是在因袭了秦桧养子秦熺编撰的国史《日历》等南宋官史材料的情况下,其治史态度也还是较为谨慎的。如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建炎三年十月辛卯条的注文中,李心传写下了如下一段话:“按:此《日历》乃秦桧领史院,秦熺为秘书少监时所修,张孝祥尝乞删改,疑未可尽信,姑附著此,更俟参考云。”综观《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全书,除了部分因袭官史的材料有待商榷之外,应该说是基本做到了秉笔直书。

李心传还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记载:“桧专政以来,所书圣语有非玉音者。恐不足以垂大训。乃奏删之。”这说明秦桧及其党羽删削篡改南宋国史范围之广,甚至对于宋高宗亲口所说的话也敢加以篡改。

综上所述,《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虽然有很高的史料价值,但是因为秦桧毁史的关系,作者对史料的甄别工作做的还不够,因此其中关于岳飞的记载存在谬误在所难免。如《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的这一段: “飞旣得京西诸郡,会诏书不许深入,其下请还,飞亦以为不可留,然恐金人邀其后,乃宣言进兵深入,逮敌已远,始传令回军。军士应时皆南乡,旗靡辙乱,飞望之,口呿而不能合,良久曰:‘岂非天乎!’《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三十七》。

从这里看来,似乎是岳飞自己认为要退兵,而赵构的诏书仅仅是“不许深入”而已,而《三朝北盟会编》记载也和此类似。但是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三朝北盟会编》在其单篇《岳侯传》里面记载着“忽一日,金牌十二道,令班师,赴阙奏事”。 《宋史》也明确记载:“(秦桧)言飞孤军不可久留,乞令班师。一日奉十二金字牌。飞愤惋泣下,东向再拜,曰:‘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可见 旁证俱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在这件事上的记载就有引用了被秦桧刀凿过史料的痕迹。而岳飞回军还不忍弃中原百姓于不顾,竟然像当年刘玄德一样保护百姓家小南归,如果像晓风2016所胡言的是被金军掩杀而 旗靡辙乱,那么还有众多百姓随军安全抵达鄂州吗?

《宋史》记载:“ 飞班师,民遮马恸哭,诉曰;‘我等戴香盆、运粮草以迎官军,金人悉知之。相公去,我辈无噍类矣。’飞亦悲泣,取诏示之曰:“吾不得擅留。”哭声震野,飞留五日以待其徙,从而南者如市,亟奏以汉上六郡闲田处之。”从南者如市则说明随军转移的百姓众多,他们携家带小肯定走不快,但是岳飞仍旧把他们安全的带回了南方,并且向高宗上表肯求高宗以汉水上游的六个郡的闲置田地赐予他们耕种,可见岳家军和百姓们是全身而退的。因为此事众多百姓可以做证,秦桧篡改掉的这一幕景象仍可再现的。 南宋诗人刘过在一首词中写到:“ 过旧时营垒,荆鄂有遗民,忆故将军,泪如倾!”可见这些南迁的遗民在岳飞死后二十多年仍对岳飞怀有深厚的感情,并且仍在深切的怀念岳将军,心向故土。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对“绍兴和议”记载最为详细, 但是《要录》极力回避南宋向金奉表称臣一事。例如它把绍兴十一年十一月出使金国的何铸称作“(充)大金报谢使”,其实他的准确称呼是“(充)金国报谢进誓表使”;《要录》还将南宋向金所进的“誓表”篡改成“誓书”。

问题的关键在于,“表”与“书”是两种不同的文体,“表”只用于下对上,而“书”则既可用于上对下,又可用于下对上,或者用于对等之间。“表”的开头有固定的格式,即“臣某言”。 可见李心传作此书时因秦党余威尚在,因此并没有还历史本来面目。

‌如《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37载:“乙卯)湖北、京西宣抚司都统制王贵、统制官姚政及金人战于颍昌府,败之。初,岳飞以重兵驻颍昌,欲为久驻之计。会张俊自毫州南归,金人谍知飞军孤无援,于是并兵以御飞。飞不能支吾,告急于淮北宣抚判官刘锜。锜遣统制官雷仲出兵牵制,抵太康县。是役也,飞将官杨再兴、王兰、高林皆战死。获再兴之尸,焚之,得箭镞二升。会天大雨,溪涧皆溢,敌骑不得前,官军乃还。”由此可见,这里斧削的痕迹最重,乍一看,似乎岳家军力不能支,并且只记载了岳家军在此役所受的损失,给人印象好似岳飞战败了。然而历史事实是,在秦桧令张俊刘锜军回撤后,岳家军的襟翼暴露无遗,金兀术看到战机,以金国军队的主力约十万人来攻岳飞的驻地郾城, 参加绍兴十年北伐的岳家军总兵力约为十万人左右,但是至少分成了十二军,分别攻占中原地区的众多要地,此时尚未集结在一起。当然,随岳飞驻郾城的背嵬军既是岳飞的亲军,又是岳家军的精锐。而直接参与郾城之战的这一个半军,包括背嵬军和半数的游奕军,大约不过一万几千人的兵力,因此岳飞曾修书刘锜请求支援,刘锜遣两千人的马队支援,走到半路郾城之战已经结束。

战役结果是无庸置疑的,因为有高宗的 高宗颁布郾城大捷奖谕诏:《奖谕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郾城胜捷仍降犒赏诏》和 南宋朝廷关于郾城大捷的《郾城获捷支犒士卒省札》所载“枢密院奏:「勘会岳飞一军于郾城县,独与番寇全军接战,大获胜捷。」可以证明此役岳家军大获全胜。

当时枢密院由秦桧把持, 由此可见,岳家军的杀敌数目则肯定是很多的,否则就谈不上什么“大获胜捷”了。 从高宗的《郾城胜捷犒赏诏》中显而易见,其中 “曾未闻远以孤军,当兹巨孽,抗犬羊并集之众,”可以判断,岳飞是孤军奋斗,对抗的是金军主力(巨孽),犬羊是宋人对金国人的蔑称。从 “ 鏖斗屡合,丑类败奔。” 之辞可以判断,经过多个回合的较量,金军终于支撑不下去了,除非是金国女真主力部队损失惨重,否则金兵是不会败逃的, 因为金军有败了也能“复聚而不散”的结队撤退,使对方不敢盲追的作战传统,因此一个“奔”字就可洞悉金军的战斗意志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以读史要想得到正确的结论,就要广泛的涉猎当时所有的史料,才能从中得出正确的结论,因为在众多的史料中, 因为每一本史料都不是一个人,一个年代,一个民族写的,总不会都造假吧。有朋友写的,有敌人写的,有老百姓写的,可如果描述的事件全是一样,那么这段历史肯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