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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垦戍边 魂铸天山——精忠报国岳奉恩

发布时间:2021-06-06 19:29:36  作者:岳新焉  来源:岳飞网
百年的沧海桑田,百年的风雨砥砺。庆祝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岳飞网特别推出“红动岳门 精忠报国”系列特刊报道。重温精忠报国岳氏好儿郎的的红色历史故事。

岳飞网按:岳奉恩先生乃祖籍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乡前岗村,出生于1919年,1931年入岳张集前岗小学(精忠中学前身)读书,1937年小学毕业后又考入精忠中学,1940年于精忠中学初中毕业。

抗日战争进入最艰苦的持久战阶段。为了实践精忠报国的校训,岳奉恩决心投笔从戎,毅然离开了家乡,报考黄埔军校。军校毕业后,岳奉恩被派往骑兵部队,任骑兵连长。在骑兵部队,他多次参加打击日本侵略军的战斗,为收复失地、保卫祖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并被提拔为某部骑兵营营长。

西征边疆 精忠报国。岳奉恩先生他主张和平、民主,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内战、独裁政策,于1949年9月在新疆毅然率部参加起义,并光荣地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为新疆的和平解放贡献了力量。

全国解放后,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岳奉恩先生继续为新中国的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贡献着自己的心血与智慧,历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129团团长、农七师副师长,并担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协常委、奎屯市政协副主席等职务,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创建和发展,为开发边疆和保卫边疆做出了重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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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新疆石河子大学 岳新焉

敬爱的父亲岳奉恩祖籍安徽凤台县岳前岗,那里是先祖武穆王岳飞后裔一族生活繁衍的土地,先祖文化泽被后世,祖父母亲称父亲为“小兵”。在抗战全面爆发的37年底,19岁的父亲告别了正在勤工俭学的私立精忠中学和父母乡亲,与一群热血青年投身抗战,后报考并毕业于黄埔15期工兵专业。新疆解放前12年间,他都在国军第8战区驻守,先后任预备7师工兵连长、营长,预备7师20团第1营营长,42师独立团副团长等。父亲从军是为了抗击日寇,保卫中华,不当亡国奴。可第8战区是抗战的大后方,驻防地域由陕西、甘肃直至新疆,离抗战前线越来越远,父亲内心愈加惆怅,夜深人静之时回想离开家乡时父母嘱咐,想起先祖岳飞抗击金兵精忠报国的壮举,他心里渐渐沉静下来:镇守边关保卫国土是军人的天职,应责无旁贷。

1944年新疆政局动荡,外患加剧,疆土有被苏联分裂出中国的危险,父亲所在的预备七师随多路国军进驻新疆,阻止苏联把新疆分裂出中国。1944秋冬时节,预备七师对峙分裂祖国的三区暴动。危难之中,父亲受29集团军总司令李铁军之命于乌苏,率领20团第1营防守乌苏至博乐公路,并配合主力奋力抗击来犯之敌。父亲所率领的岳营所向披靡,威震四方。虽因在苏联军队援助下被泛土耳其主义分子控制战局,守疆的国军势力薄弱连连失利,但父亲率领岳营精诚团结,于1945年9月退守玛纳斯(绥来)河西岸,顽强战斗在第一线,忠实履行军人的职责。

1949年,人民解放战争迅猛发展,国民党统治土崩瓦解,驻疆的近10万国军面临着命运和历史的抉择。父亲时任新疆喀什赵锡光整编42师独立团副团长,面对和与战抉择的紧要关头,他以中华民族利益为本,选择拥护赵锡光将军保国安边的主张、行和平义举之实。9月20日,驻守莎车的国军两支部队发生兵变,父亲受命于赵锡光将军,带领加强营跟随赵锡光将军前往解决,由于加强营反制震慑力和对兵变双方有效协调,莎车事件得以平息,保证了新疆和平起义前的形势稳定。父亲为稳定部队,严肃军纪,辅以情感引导,独立团的稳定为42师平稳起义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9月25日驻疆国民党部队和平起义。

父亲从投军抗日、戍守边关到和平起义,面对时代的每一个大潮,每一个转折关口,每一个关键节点,他都“义”字当头,像先祖岳飞将军那样,民族大义立心中,沧桑途中行正道。1950年2月1日,我的哥哥伴随着新中国诞生降生时,父亲为他取名为“义之”。

部队整编后,父亲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2兵团27师79团团长。他主动接受并积极配合军区对起义部队政治改造,在诉苦运动等系列政治教育中,他受到极大的教育和震撼,认真反思旧部队对人的摧残,并身体力行,现身说法,配合政工干部引导部队开展两个党、两个政府、两个军队相对比的教育,79团官兵澄清思想,明确历史赋予人民军队的使命,激发了当家做主人,建设新新疆的巨大力量,脱胎换骨迎来新生。

为了响应毛泽东主席开展军队大生产,开创屯垦戍边伟大事业的号召,1950年2月 ,父亲奉命率领79团进驻焉耆盆地博斯腾湖畔的和硕滩开荒造田,建设农场。全团2000人在46天时间内徒步1000公里由喀什到达垦荒地。父亲是农民的儿子,祖父母以土地为生,带领他与两个哥哥在田间劳作的情景深刻印在脑海里。父亲与战士们同甘共苦,就地取材,不到一个星期,搭建400间芦苇窝棚;因地制宜,冶炼废铁,打造农具 ;身先士卒,开展开荒竞赛。在大家努力下,当年开出荒地1.6万亩,播下玉米8000亩,糜子、小麦、荞麦、瓜、菜数千亩,秋季获得较好收成,基本做到自给自足。为了满足生产和生活的需要,父亲集思广益,筹划办起了综合性工厂,发展了畜牧业,盖起了土木建筑新居,种植了绿化林,修起了平坦的街道,短短三、四年,将荒原变成了稻米之乡,受到前来视察的兵团张仲瀚政委的高度赞誉。                      

父亲重视思想改造,静心思辨,善于将新的思想理念运用到屯垦戍边的伟大事业中;父亲面对亘古荒原,善于集思广益,善于团结协作,运筹帷幄,发愤图强,这必定胜券在握。宁静致远是父亲的品性,使他有定力、有面临各种困难的坚忍。1952年12月,我的姐姐在和硕滩农场出生,父亲为她取名:静之。1955年4月,我出生在焉耆,父亲为了纪念这片开垦建设的绿洲,为我取名新焉。

1954年9月,父亲奉命率领9师25团(原27师79团于1953年更名)翻越天山,移垦北疆准格尔盆地的柳沟,建设正规化的国营农场。父亲带领干部、战士穴地而居,战胜严寒酷暑,用手工工具硬是将长满红柳、梭梭、枇杷、芦苇及芨芨草的柳沟荒原开垦出数万亩农田,实现了“当年开荒、当年种植、当年收益”的目标。为了扩大垦区,父亲组织开荒大会战、大竞赛,官兵中涌现出许多劳动生产模范;按照兵师统一部署,父亲组织实施垦区水利开发任务,修建了22公里长的柳沟南干渠,修建了18公里长的四棵树河引用水渠等。柳沟一场二场三场建设生机勃勃,开办作坊、养殖、机耕厂,兴建学校、医院,人居生活环境不断改善,一片绿洲初步形成。

随着农垦事业的发展,农七师实行分片管理,父亲于1959年4月调任第二管理处副处长,主管基本建设、园林和畜牧工作。打我记事,父亲就很少回家,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为科学规划150万亩良田,他组织技术组奔波在田间地头测量,脚步走遍片区8个农场。在三河(奎屯河、四棵树河、古尔图河)五库(奎屯水库、柳沟水库、车排子水库、黄沟一库、二库)建设工程中,父亲亲临一线实地调查,吃住在工地,与施工人员共同研究解决疑难问题。父亲尊重知识,讲求科学,对园林和畜牧工作计划周密、实施务实,几年苦心经营,片区绿树成荫,牛羊成群,获得较好的效益。


父亲从创建农场到服务管理垦区片区,他始终把屯垦戍边的事业放在首位,他牢记新中国成立时自己的选择,坚守信念,不畏惧艰难困苦,不攀比职位高低,讲忠诚,讲勤奋,讲贡献,把诚信于屯垦戍边事业,做实日常工作作为快乐之源;把天道酬勤,勤奋做好工作作为幸福之路。1957年4月我的大弟弟出生了,父亲为他取名为:信之。1959年4月我的小弟弟出生时,父亲为他取名:勤之。1962年10月我的小妹妹出生时,取名为:梅。

十年文革,父亲受到冲击,他被安排在靠近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西南边缘的五五农场马号劳动改造。除了哥哥姐姐去连队接受教育外,正在上学的我与弟弟妹妹同父母亲一起住在马号边的一间简陋矮小的20多平的土房里。从那开始,我和弟弟妹妹可以与父亲天天生活在一起,也从那时候起我们开始走近父亲、了解父亲。父亲铡草喂马喂牛,清除马厩牛圈中的粪便;夜幕下他挑着马灯在戈壁田园浇水,时常能看到、听到野狼的窥视和叫声;寒冬腊月他赶着牛车去团场水井拉水,那是喂养马牛和生活在这里人们的生存必须;他对分配的工作任劳任怨,即使被铡刀伤及手指他也没间断工作。父亲平时很沉静,只是晚上我们在煤油灯下做完作业后,他会给我们讲古代“头悬梁、锥刺股”的励志故事,讲先祖岳飞精忠报国的英雄气概。父亲有时会对我们姿态提出一点建议: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有时会低声唱起:“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之后又陷入深思。那时生活很艰难,母亲看着我们四个孩子会不由地叹息一声,父亲轻声说,会过去的。父亲讲的孔融让梨的故事给我印象最深,我和大弟商量,小弟小妹上小学,上学路途远,让他们在场部食堂吃饭,我们就多跑一趟回家吃中午饭。看着父母默契、相敬,我问父母亲是怎样走到一起的?母亲说,是小时候定的娃娃亲,父亲离家抗日后,她被送到婆家,两人未曾见过面,是在婆家的照片上认识父亲的。父亲深情地说,你母亲在岳家五、六年,代我孝敬父母、养老送终,人是要讲良心的。母亲微笑着说,父亲写信给她,让她到部队找他,于是就从安徽老家一直找到宝鸡,再到固原、到高台。父亲说,你母亲非一般胆识,1943年兵荒马乱的,她一路寻来,很不容易呀。我为父母的惊天骇俗的爱情所震惊和感动。在马号居住的6、7年时间里,我从没听父母亲抱怨过,他们就是这样平静的生活,从父母亲身上我懂得了许多道理。

1973年父亲恢复工作后的15年时间里,他从协助129团工作,到调任奎屯伊犁自治州农垦局顾问、兵团农七师付师长、巡视员工作,不论以什么身份出任工作,父亲都用极大地热情投入工作。他协助指导团场畜牧科学养殖,为改善群众生活奠定基础;他负责的水利基本建设为农七师垦区经济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负责组建的农七师第二建筑联合经营公司,成为建筑市场的一支生力军。记得80年代中期的一个暑假,我从塔城回奎探亲,父亲告诉我他负责的奎屯商贸大厦正在建设中,让我陪他去工地看看。朝阳初升,霞光已洒落在矗立的大厦框架上,工地上,父亲认真察看着工程质量,询问着工作进度,那神情好似大厦就是他正在孕育的孩儿一样。他很兴奋地告诉我,改革开放让奎屯有了大发展的机遇,真的要珍惜呀!我懂得,父亲是要把耽误的近十年时间追回来,让他倾心的农垦事业有大的发展。父亲最牵挂的是柳沟125团,那一片他亲手开垦的土地,土壤次生盐渍化程度已经很严重了,造成大面积弃耕。即使八十年代初使用的14万亩耕地中,轻盐化面积5.66万亩,占40.4%,盐化土地面积2.44万亩,占17.4%,土壤盐化严重阻碍了团场农业和发展。父亲内疚当年没有治理好土地盐碱问题,他夜不能寐,查阅大量土壤次生盐渍化形成和治理的材料;与125团领导和同志达成共识:一定治理好盐碱地,提高土地利用率,增强农业发展后劲,产生较好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父亲带领125团同志去治理盐碱地有成功经验的南疆学习,分析制定科学的治理方案。125团进行了土壤综合治理,采取种稻改土,挖排治碱,由大条田改为小条田,重视地力培肥,广种绿肥,深施化肥和厩肥;收复弃耕地,进行中低产田改造,逐渐使团场的耕地走向良性循环的生态环境。父亲每每与我谈起125团治理盐碱地的成功,都是神清气爽,很是自豪。我懂得,父亲的事业就在团场建设,那是他四十年的感情投入,是他对军垦事业至诚的爱。

1988年父亲离休后,一如既往的关心农垦事业的发展。他连任新疆自治区政协四、五、六届委员会委员、常务委员,认真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倾听群众的意见和建议,向奎屯市政协、自治区政协撰写专题建议提案,认真回复团场群众来信。他身体不佳时,会让已调回兵团教育学院工作的我代笔回复并发信,信件发往车排子123团、高泉124团、柳沟125团、科克兰木126团、苏兴滩127团、前山128团、五五新村129团、共青团130团,他不忘那些与他曾同甘共苦、开荒造田的老兵们,不忘那些舍弃内地安稳到新疆参与建设的老青年们,他们生活、工作和家庭冷暖的难心事,父亲会尽心排解,父亲把对祖国的爱,对民族的责任浸透在农垦事业和服务群众的每一个环节中。

1995年12月29日,父亲因病离世,他是带着对农垦事业和美好生活的深深不舍离开我们的。父亲重病期间一直保持着军人的整洁仪表,微笑着与看望他的领导和亲朋挚友握手,他留给我们的最终印象还是君子风度、王者风范,从容刚毅。

从父亲传奇的人生经历和对我们言传身教中,我们渐渐读懂了他,并由衷地敬仰这位民族英雄。父亲尊崇践行的“义、静、信、勤”,凝练在我们兄弟姐妹的名字中,是父亲对人生的感悟和要求,也是父亲寄希望我们后代的家训。我们兄弟姐妹六人,已将父亲的精神遗产融化在血液里。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征程中,我们兄弟姐妹会像父亲一样,融入这个伟大的时代,与祖国共同成长,让生命之花绚丽无比,家风得到不断传承。



编辑:岳飞网 岳增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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