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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丹心抗日将领岳相如

发布时间:2020-05-07 22:07:55  作者:岳志  来源:岳飞网
岳相如,岳飞第25代世孙。原国民党陆军中将。早年投身军旅,参加过辛亥革命、“二次革命”、护法战争等。

岳相如,岳飞第25代世孙。原国民党陆军中将。早年投身军旅,参加过辛亥革命、“二次革命”、护法战争等。1920年后,历任广州总统府参军、第十五混成旅旅长、第三十三军第三师师长等职。抗战爆发后,任安徽省人民抗日自卫军第四路军总指挥,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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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相如(1876-1957),字冠卿,安徽省凤台县人。兄弟六人,排行第四。少年,家贫寒,随父兄租种地主土地为生。迫于生计,随大哥在岳张集街上开染坊,适得本姓两位秀才帮助,早晚学习文字,渐能写作。性聪慧,豪爽,好施予,喜打不平,人皆乐于交往。

清光绪二十年(1894 年),凤台遭水灾,百姓借贷无门,遂找岳相如商量办法。岳相如仗义勇为,单身到岳庄子大地主岳传悠家强借200 石杂粮,以济百姓燃眉之急。不料第二年又遭水灾,道遗饿殍,岳相如侠肝义胆,挺身而出,将数百名灾民召集起来到岳塘沿大地主家,开仓扒粮千余石分给灾民。地主告到县衙,贿赂500 两银子,将岳相如抓去坐牢数月,后经地方士绅周旋,保释出狱。岳相如满腔愤怒,出狱后即投军安庆,初在熊成基炮营当兵,后提升为范传甲部班长。不久,熊成基起义失败,范传甲殉难,岳相如逃脱身免。

光绪三十一年,中国同盟会在日本东京成立。安徽成立了中国同盟会支部。岳相如积极拥护孙中山"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主张,报名加入中国同盟会组织,投身革命事业。

清宣统三年(1911 年),中国同盟会在广州准备武装起义,苏皖同盟会负责人赵声通知岳相如前往广州参加。岳相如即赶往上海集中,被编入第二班,未及赶至,黄花冈起义即告失败。途中,奉命偕张汇滔回寿县、凤台待命。当武昌起义消息传来,淮上革命党人举行紧急会议,筹划寿县起义。寿县光复后决定成立淮上军,岳相如任军统。淮上军分3 路向皖北各县推进。岳相如与袁家声率一路光复凤台,随即向东,光复怀远、蚌埠,军威大振。

民国元年(1912 年),柏文蔚督皖兼第一军军长,淮上军改编为第一军第四师,岳相如任第三团团长,驻防怀远、蚌埠一带。时南京清提督张勋慑于革命军声势,恐津浦铁路被控制,断其归路,乃仓皇退逃。岳相如与袁家声指挥所部在蚌埠进行阻击,歼敌甚众。张勋乘火车逃往徐州。

民国2年,袁世凯阴谋复辟帝制,遣倪嗣冲攻占颍州后,继续进攻正阳。时任长淮水上警察厅厅长的岳相如,指挥淮河水上部队当即予以痛击。几经激战,终因众寡悬殊,伤亡惨重,退往寿县,取道合肥,转往芜湖,与龚振洲树起反袁旗帜,图谋再起。倪嗣冲攻占正阳后,对革命党人疯狂屠杀。岳相如大哥岳冠山、二哥岳冠轩、六弟岳冠仁均惨遭杀害。倪嗣冲还派他的弟弟倪九,带着武装血洗岳相如老家岳张集。倪九闻岳相如在芜湖与龚振洲树帜反袁,又赶至芜湖将岳相如和龚振洲击败。岳相如辗转上海。

民国3年,孙中山在日本东京召开大会,改组同盟会,成立中华革命党。岳相如奉命由上海前往参加。会后,岳相如返沪,继续组织反袁力量。

民国6年8 月,孙中山在广州成立军政府,开始护法之役。柏文蔚密令岳相如、余亚农等再次组织淮上武装,声讨皖系军阀。民国7 年,岳相如在寿县举起义旗,与倪嗣冲军进行大战,终因孤军无援,遭到失败。岳相如潜走河南,经汉口,返上海,多方进行联络,以图再举。

民国9 年,岳相如奉命前往福州策动李厚基部某旅起义,未能如愿,转往广州。孙中山将其留在总统府,担任参事。

民国11 年夏,陈炯明叛变革命,岳相如随孙中山返回上海。时革命党安徽负责人张汇滔遇刺,就医上海广慈医院,孙中山前往探视。张汇滔自感已无生望,便向孙中山推举岳相如。此后,孙中山便委岳相如负责安徽革命党工作。民国12 年,孙中山返回广州重新组织革命力量,任命柏文蔚为北伐第二军军长,岳相如为安徽讨曹(锟)自治军支队司令。

民国13 年,岳相如奉命由上海返凤台,与怀远常东生等组织淮上自治军,不到一个月,云集2000 余人。在袁家声领导下,声讨安徽军阀马联甲战斗失利,撤离安徽,退往河南永城,与胡景翼合作,改编为第十五混成旅,岳相如任团长。后调往山东,与直鲁联军张宗昌部多次作战。旋又调往北京外围昌平,攻打冯玉祥部。

  民国15 年,北伐军兴,柏文蔚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三军军长,岳相如任该军第三师师长,奉命调离昌平到汉口集中。岳相如率部经冀豫鄂三省,一路与各地军阀作战,历尽艰辛,始抵汉口。蒋介石令其驻汉口附近,后又调往霍山、六安一带,阻击五省联军孙传芳部,与孙军在蚌埠、宿县等地发生激战。不久,孙传芳部北撤山东,岳相如率部进驻蚌埠。蒋介石与李宗仁内讧时,岳率部驻合肥休整。

民国16 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解散第三十三军学兵团,许多共产党员潜到岳相如部隐蔽,引起蒋介石对岳相如的戒备。下令撤销第三十三军番号,把岳相如部编入蒋鼎文第九师,降为副师长兼第一旅旅长,调驻汉口。岳相如察知蒋介石阴谋,恐至汉口遭其暗算,故未就职,只身赴沪,参加以改组派为主的反蒋组织,他自任讨蒋第一纵队司令,许继慎副之。不久,周恩来令许继慎往大别山建立红军,岳相如资助千元以壮其行。许继慎走后,岳相如也回到凤台召集数千人树起反蒋旗帜。为免遭蒋军袭击,率部往亳州与孙殿英部合作。民国17 年,冯玉祥、闫锡山联盟反蒋,冯玉祥任命岳相如为第二十四军军长。冯、闫在北京召开反蒋扩大会议,岳相如派代表马继才前往参加。蒋介石闻知,遣军围攻亳州。岳相如、孙殿英率部奋力抵抗,被围数月,冯玉祥遣孙连仲部将其解围。冯、闫反蒋失败,岳相如率部撤至山西阳城与宋哲元部合作。刘镇华以巨款收买岳军营长牛振廷,诱其叛变,将岳相如劫持到刘镇华军部新乡,经邵力子、柏文蔚等营救,得以脱身。其后,岳相如与吉鸿昌以天津国民饭店为指挥部,策应陈济棠组织的广州西南政府继续进行反蒋活动。

民国22 年,张家口抗日事起,岳相如继任第二十四军军长,与孙殿英开赴前线抗日。不久,蒋介石以20 万元军费收买孙殿英,把第二十四军调往宁夏,指使马鸿逵将其击败。岳相如见机留天津,继续扩大反蒋阵线。蒋介石派人前往暗杀,幸岳相如机警,未遭毒手。后签名参加北伐军总政治部主任邓演达、副主任郭沫若组织的反蒋通电,遭蒋介石通缉,避居香港。

民国26 年7 月7 日,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国共两党第二次合作,全国掀起抗日热潮。岳相如由香港返皖北组织抗日民军,进行抗日活动。安徽省政府委其为安徽人民抗日自卫军第四路指挥官。岳相如义旗一举,长淮健儿纷纷响应,队伍迅速发展到3 个纵队,形成一支强大的敌后抗日武装力量。不久,桂系廖磊任安徽省主席,试图削弱皖军势力。一次,岳相如在寿县大寺内作报告时,桂系派人用手榴弹投向讲台,阴谋将其炸死。岳相如受伤多处,双方当场剑拔弩张,准备开战。岳相如终以团结抗日为重,高呼:"中国人不准打中国人"!双方为大义感召,立即罢兵。廖磊下令对安徽人民自卫军强行整编,将岳相如部编归凤台县长马馨亭指挥。旋李品仙主政安徽,岳相如至立煌与其交涉,李品仙即委以"参军"虚职,将其软禁。

民国31 年,岳相如领衔向国民党中央控告李品仙,矛盾激化。汤恩伯出面调停,将其接到阜阳,以顾问名义供养起来。抗日战争胜利后,寓居蚌埠。民国35 年,蒋介石发动内战,李济深在南京组织中国国民党革命同志促进会,开展反内战活动。岳相如应李济深之约赴南京,被委为中国国民党革命同志促进会安徽负责人。秋,共产党人石原皋与其子岳月秋建立联系,岳家大院便成为共产党秘密联络站。岳相如开设福星粮油店,沟通苏北解放区的物资运输,并接应来往的共产党干部,营救被捕的革命人士。民国37年中风,卧床不起。1957年在蚌埠病逝。


岳相如手记:

第五战区第十五游击纵队组军抗战记

岳相如 民国廿九年春月


日本军阀,求实现其传统之大陆政策,恃其优越武器,思一举而亡我国家,灭我民族,独霸东亚,称雄世界之野心,其已蓄志久矣。

七七”芦沟桥之夜,籍端向我挑衅,悍然罔顾扩大事变,以海陆空军大举齐犯,蛇性兽行,惨无人道。我中枢鉴其猖狂狼狠有加无已,节节进逼,使我版图色变,忍无可忍,始为公理与正义之伸张,下最后牺牲之决心,领导全民奋起抗战,以作神圣之民族自卫,而争取国家独立与生存。

二十七年元月,寇焰方张,首都沦陷,渡江北扰,拟与津浦北段之敌会攻我徐州,情势岌岌,人心惶惶。时相如随国军西进,遇第十一集团军李总司令于寿县,迫以大义,委充“第五战区皖北抗日人民自卫军第七区指挥官”,相如处此国势阽委、千钧一发之秋,既不忍以先总理暨诸先烈艰难缔造之民主国家,为倭寇所蹂躏,与夫四十年奔走革命而致家破人亡,兄弟殉难之绩,在此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报国之会而落人后,更不忍视我炎黄胄裔,罹于万刧不复之境,虽云垂暮之年,又值环境荆棘,经济枯竭,物力维艰,亦自当竭尽心力,以求死得其所耳。幸两淮同志素识大体,故能振臂一呼,纷起响应,未及浃旬,集结民间武力,不下二千余数,未几,而遵奉省令,以经济支绌结束,乃嘱爱国志士牛肃久、岳绍武、岳毅伯、何峻之、梅玉藻、邓振民、李兴元、樊雍甫等,暗将武力准备,以俟敌来侵扰时,再以全力与之周旋,期与国家同休戚,地方共存亡,籍尽个人之天职。

自徐州沦陷后,沿淮异常紧张,司令长官李电令皖代主席张,充分发动民众武力以遏敌势,相如遂复蒙界以“第五战区皖北抗日人民自卫军第四路指挥官”之职,讵于奉命之顷,正适敌以陆空军联合,北由涡蒙,南侵凤台,东由蚌怀,西犯寿正。当兹情势严重、艰难危撼之中,于六月六日将指挥部宣告组成。惟敌以速战速决计划,时以巨量飞机向我各地狂炸,致相如随从班长李绪扬、勤务郑树德、姚允中、蒋方盛等四名殉难,副官丁廷芝、薛卓瞻、勤务周恩(思?)广等三员名,均受重伤。

六月八日,国军以战略关系,悉向西转移,沿淮各县及寿、凤、正阳等地,相继沦陷,时各爱国志士率部携械前来者,约在二千三百以上,即暂编四个大队,以牛肃久为第一大队长,岳绍武为第二大队长,岳毅伯为第三大队长,王石泉为第四大队长。

十三日值占凤之敌续向西犯,经命我第四大队在该防区之焦岗湖至黄天涧地带,籍青纱帐及各村落为隐蔽,实施截击,激战时许,毙敌三十余,获步枪二十余,我亦有相当之伤亡。

二十二日拂晓,命我第三大队之樊中队长雍甫率部,一度攻入凤台县城,与敌激战两小时,毙敌人马四十余,获敌弹药两箱,并敌宣传品书籍甚多,敌特务机关长丸桥仁负伤,遂潜奔淮南请援。反至敌增援到达,众寡悬殊,我樊部以任务已达,即行返防。是役我部计伤亡士兵祝庆生、贾全盛、郅昆仑、方家窵等十二名。

嗣以孤军转战,兵力单薄,终非久计,加以情势混乱,汉奸土匪乘机蠢动,乃至凤属岳张集,集中整理,并遵就指定防区之凤台、怀远、定远、蒙城、凤阳等县,分别派员,深入民间宣传,晓以大义。幸民众之抗战情绪热烈,于是闻风来归者,人近万余,枪达柒千以上,轻重机枪三十余挺,乃作适应环境之编组,共成六个支队,三个直属大队,一个特务大队,以凤台县长马馨亭兼任第一支队长,梅玉藻为第二支队长,蒙城县长葛昆山兼任第三支队长,韩玉亭为第四支队长,邓振民为第五支队长,李兴元为第六支队长,岳毅伯为直属第一大队长,何峻之为直属第二大队长,王石泉为直属第三大队长,牛肃久为特务大队长,分别派定任务,担任防区,一面挑选精锐击敌,一面实施锄奸剿匪,并布告招抚流亡。

二十七日,我李支队长兴元及龚队长子厚两部,在凤、怀边境之平莪山朱坍桥一带,籍青纱帐隐蔽,向敌游击。适敌骑一百五十余,来往奔驰,打通凤、怀交通,遂予拦截突击,敌伤亡奇重。同日我梅支队长玉藻部,亦于该防区之河溜集、鄢小街、龙亢一带,向敌奇袭,发生激战,斩获甚巨,各该敌受创不支,狼狈溃窜,我李、龚、梅等部,亦各有伤亡。

七月九日上午,命特务大队长牛肃久,率部正式收复凤台,残敌向田家庵方向逸去。

当信罗大会战时,因黄流汜滥,陆地泽国,沿淮地带,尽成汪洋,水位宽者三四十里,窄者一二十里,敌拟疏浚沿淮交通,凤、正为必经之道。我部驻凤实为敌莫大障碍,故以一百六十余艘半铺钢板之气艇,籍空军掩护,于八月三十日再度犯凤,与我牛部发生激战,计自上午九时接触,我官兵愈战愈奋,直至下午二时,共历六时许,嗣以敌之炮火猛烈射击,我为避免无益牺牲,向西移至孤山刘集,作坚决抵抗。是役毙敌七十余,并击沉敌艇四艘。我中队长杨相仁,中士班长岳古香,上等兵祝庚山、凌得功等十员名阵亡,尤世显、熊人贵、吴明志、夏鸿钧等二十三名受伤。

惟敌拟积极打通蚌埠至三河尖及固始等地交通,以资运输,而直达平汉线,故日有敌艇一二百艘,上下往来不绝,虽未遑向我猛犯,然我则化整为零,沿淮北一带,未被水冲完之河堤及未经水淹没之村落为据点,相机掩袭,予敌运输上之不利,并作敌后之游击,时有接触,互有伤亡,但我以步枪射程较弱,每当敌艇行驶,无法以制其锋,深感缺乏特种武器为憾!

敌因迭受我部重创,故所留驻凤台之兵力,未敢他移,又因感我控制极严,该敌亦未敢轻越雷池一步。

是时交通梗阻,省政中断,奸匪未清,县政失序,我部布防于淮涡流域,已陷于自灭自生之境,所有军用一切,计七个月之久,始终未得公家一文一弹之接济,而历届伤亡,更属自理,困难情形,日益滋多,不得已爰遵照省府颁订救济办法,会同地方行政机关,共同商决,向殷实户持平暂为筹借,规定由指挥部制给借据,注明俟大局底定后,再行汇请归还。特先由相如之族众摊借,约两万元,逐渐推及其他区境,所幸群众颇明大义,念在大敌当前,奸匪充斥,其所能得安居者皆系本部之苦斗精神所保障,故皆本诸“有钱者出钱,有力者出力”之旨,涌跃解囊,前后共借得八万余元,籍资维持,然其中捉襟见肘,仍时兴嗟!

嗣将匪患,渐次肃清,奸伪组织,尽量消灭,复遵统一抗建国策,竭力协助各地方政府,恢复政治常态,卒使行政效率未减,推行无所阻滞。关于省县各点,亦毫无紊乱,并将指挥部移至凤属之阚町集,俾于军事上便于指挥。惟是水灾奇重,民食维艰,相如素具军民一体之旨,尝谓“救国应先救民”,断不容以抗日之使命,而作殃民之工具。虽云军无隔宿之粮,但念民有悬釜之嗟!在以勤俭补缺乏,以精神胜物质之条件下,坚苦支撑,益加淬砺,爰以“抗日者不扰民,扰民者非抗日”淳勖同舟,并决定“一面求抗战,一面谋生产”,对于本部各级官兵,实行汰弱留强,使民有作息之机,军无虚糜之费。一般民众,因感本部于惊涛骇浪艰苦抗战中,犹为关怀爱护备至,咸属兴奋涕零,精诚互助,军民合作之情绪即愈趋高涨矣。

自是地方秩序,粗告安定,遂以阚町集为根据地,将所属各部队,除依旧布防击敌外,分别调训,期成劲旅,并设置军官大队,训练干部,以资充实质量,同时环顾地方青年,咸皆失学,又其抗战意志甚嘉,实属见之生惜!良恐不予亟施救济,而必为岐途所诱惑,特不避经济之艰巨,物质之缺乏,另设军事政治教导队,籍以灌输现代政治与军事之常识,使之彻底了然抗战之意义,来学者三百余名,亦属为国储才之一步骤也。

九月三十日午后,命第三支队葛兼支队长昆山率部向蒙城推进,收复该县县城,加紧规复行政,整顿保甲,并向敌相机袭击。

十月十七日,我第四支队长韩玉亭部中队长常治邦、吴元中各率所属,由大兴集向南坪集之敌游击,与敌伪二百余发生遭遇,约半小时,我则设计转进,敌遂乘势跟追,卒至孤堆集附近,我以预伏之兵力迂回敌后,并转进部队即以最敏捷之动作,予以反攻,夹击敌之腹背,激战二时许,敌突围不得,毙敌奇重,并获敌战利品甚多,我正实施聚歼中,忽敌增援到达,该残余始狼狈溃窜,我亦安返原防。是役据报敌抬埋之尸八十余具,我亦伤亡官兵单康甫、向维新、丁建勋、韩北辰等十六员名。

十一月四日,蚌埠倪逆道烺,暗遣其党徒杨锦仲、田汉乡、刘汉臣等,勾结阜颖一带著匪汤介伯、汤介元、解元一、宫协和,并串通阚町之素恶巨憝侯遽岑等作有计划之行动。适豫鄂皖边区游击司令黄端华部派出收编各该匪之蒙若刚不察,只罔私欲,利令智昏,受该逆匪等之利用以黄部番号,率该伙众约千名到阚,假道开赴豫境,相如以既同一阵线,且其公文煌然,无可猜忌,讵料事出意外,祸演非常,是夜二时许,该逆匪等,毕露狰狞面目!高张敌旗,突举暴动,环攻本部。经我分头迎击,同时据报怀远伪军路家云、张天柱等联络亦向西进犯,与我梅、李两支队遭遇,于胡町、耿村一带,是役计本部在阚与该逆众巷战博斗,及我梅、李两支队截击路、张两伪部之激战,各达一昼夜,卒赖将士用命,将各该逆伪击溃,斩获四百余,并获敌旗及手榴弹一箱,我遂乘胜跟追,本可一鼓荡平,奈电奉省府复示,令我固守阚町,另令其他部队,围歼残余。斯时该蒙若刚,仍籍名义,乘机收容,为之掩护,致该如鱼游釜中之残伙,而又得相聚偷生之望。我部阵亡少校参谋林汉冲,第二大队副王庆五,分队长李焜先,士兵韦徙(徒?)典、庞大治等十三员名,中队长岳仲豪,士兵秦广德、曹志邦等十一员名,各受轻重创伤。

十二日晨,命我第一支队马兼支队长馨亭,率该属第一大队长岳绍武全部,再度克服凤台县城,敌以势孤力薄,不敢抵抗,闻风即向东逸去,并令该兼支队长,规复县府,厉行保甲,严密戒备,以固防务。

二十日上午九时,我第四支队长韩玉亭部,由该防区之胡沟、祁县集一带,向任桥车站之敌游击,发生激战,正鏖时间,敌复增至飞机五架助战,向我韩部阵地,投弹三十余枚,并将单家老新各圩我之据点,投弹四十余枚,房屋尽被炸毁,民众惨死者不下五十余人。是役达三时许,我以敌之炮火猛烈,为避免无益牺牲计,始向孤堆集方向转进,计敌伤亡六十余,我亦伤亡官兵韩朝明、单彦龙、齐群贤、华祝三等二十九员名。

十二月十日,相如奉召晋省参加整编会议,省订通案,以限于经费,各部须尽量减缩,比以强寇压境,全面抗战之力量,因属多多益善,然省订方案,原有整个统筹之计划,且以经费问题,共当仰体时艰也。

二十八年二月,遵照厘订整编方案,及规定数量,将本部原属各部队,共编留四个大队,一个特务中队,遂改派牛肃久为第一大队长,岳毅伯为第二大队长,岳绍武为第三大队长,李兴元为第四大队长,朱卓玳为特务中队长,计全部官兵二千一百二十六员名,改番号为“安徽省抗日人民自卫军第四路”,设指挥部一,政治部一,暨指挥部直属各处。所留官兵,皆系年富力壮,具有英勇果敢性者,而枪支概系精利。至所编余官兵,经即分别资遣回籍。编余枪支,悉交各县政府转后地方办理自卫。从此始由省府,按月给款,但给予规定,官佐每员月支十八元,士兵每名月支六元,皆系生活费,非按级给薪,其称公费,月订指挥部一百元,政治宣传费五十元,其它毫无支给。

整编甫峻,即复奉令开往田家庵、九龙岗、大通窑一带,向敌游击,并担任沿淮两岸警戒,以主力进驻寿县,遵即按照指定地点,分别布防。命第一大队长牛肃久,率全部进驻寿东四十店等地,第四大队长李兴元,率全部进驻寿东癞山集、鸭背铺一带,第三大队长岳绍武,率全部驻凤,属之石头埠及沿凤怀路,直向怀远之敌监视,以第二大队长岳毅伯,特务中队长朱卓玳各率全部随指挥部驻寿城内,以资应援,并清剿匪伪,维持治安,及保护寿南交通线。时寿城初复,政治待理,县属西南西北各区,匪氛甚炽,抢掳日闻。相如以守土有责,且安定社会,巩固后方,更属急切要图,爰据“攘外必先安内”之原则,一面电准省府,一面命令第二大队长岳毅伯抽率所属,实行痛剿。未久而告地方己告安谧,另派政治工作人员,除以书面宣传外,并分赴各区乡镇,深入农村,向民众作剖切之宣传,阐明我抗战之意义,发扬我民族义勇之光荣历史,及最后胜利终属于我之确切把握,兴复农村,努力生产等等,使之均有相当之认识,与坚定其“抗战必胜,建国必成”之信念,另尽量协助地方各级行政,建全机构,推行保甲,组训民众,及会同各县政府组织侦探网,以杜奸宄混迹,滋蔓贻害。由是民获安居,有警必报,或有志愿为击敌锄奸、消灭巨憝之向导者,军民合作之真精神,遂勃然而更进矣。

五月二十八日,相如遵奉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部转司令长官李电令,于寿县防次,就“第五战区第十五游击纵队司令”职,而部属仍旧编制,自是军事归总部统一指挥,经费仍由省府发给。六月复奉省派第一三八师赖副师长莅部点验,人枪数目相符,官兵作战精神极佳,地方各界咸为揄扬,故承训话述其见闻所得,颇为嘉勉,对于防务,仍循旧惯。

溯自我部迫近田、九及大通窑等处敌伪区以后,敌以我监视严密,且时向其侧袭或突击,并加紧封锁其食粮及一切资源,以致异常恐慌,其拟打通淮南路,亦未能逞,故敌时有增援,屡与我遭遇,苦战恶斗从无间断,在我意图消耗敌之弹药,在敌实感疲于奔命矣。

七月三十一日夜,我第一大队长牛肃久率部分头向九龙岗敌伪突袭,相遇于骑山集附近,激战两小时,敌我互有伤亡。旋敌退窜,我牛部遂予追击并派分队长刘彦朋率士兵二十余名,乘势捡获该敌符号及武器多件,敌复于大通窑增至敌伪三百余,附炮八门,机枪十余挺,我牛部即努力应付,一面由我第四大队中队长李郁文率所属袭击敌后,复激战时许,敌见我势迂回夹攻,遂不支溃回据点,我牛、李两部因战略上之计划,亦各安返原防。据确报,是役敌运回伤亡者十九名,我士兵石明启、孔令盛、孔令名等三名,因奋勇冲锋致阵亡,杜德庆、王西典二名员负伤,陈开富、吴锡五、赵得胜等三名失踪。

八月十一日夜十一时,我第四大队出击小窑之敌,发生激战。我己先占小窑西南山头,与洞山敌鏖峙,并事前派分队长郑以秀率便衣潜往敌区,将东山之敌卫兵击毙,岗棚纵火分头将小窑附近房屋焚烧多处,另派一、三两中队各抽精锐由黄口裂、金家岭两处,猛袭敌之侧背,激战两小时,敌见巢穴火起,即狼狈溃退。该敌遂复增援,仍守洞山据点,以机炮向我围攻部队猛射约一小时,我以任务己达,始返防。是役我斩获甚重,并将斩获之倭头,悬寿示众,战利品等展览,观众同称快然!我亦伤亡士兵李文生、陈凤山、樊玉昌、张德琨、顾文元、宋立泽等六名。越日经寿县党部、县政府偕同各机关团体学校,以物质与精神之慰劳。

十五日夜,我驻石头埠之第三大队长岳绍武及大队副蒋松山、中队长李倡武,乘霪雨大作,各率一部,并与我第四大队之抽派一中队,取得联络,同由安墩铺向观音寺之敌进袭。正行进间,突与敌遭遇,发生激战。适我第一大队第三中队长岳仲豪率队由金家岭,出动策应,我遂向敌侧背夹击。敌势不支溃去,我各进袭部队,分两路跟进,距该寺约二百余公尺,敌由据点各处探照灯并以巨量炮火,向我猛射,惟该敌缩不敢出,而工事又坚,歼渠不易,我始安返原防。是役毙敌四十余,我亦伤亡士兵袁邦之、李得胜、张有功、李文海、秦先仰、戚大发、丁明奎、丁明德、万重光等十一名。

二十二日,我第一大队一中队向敌游击,与敌一部相遇于横塘集,发生激战。敌以炮火猛射,我既沉着应付,旋由我第四大队应援,鏖战二小时,计我伤亡官兵陈仲元、庄文乾、付昆远、张鸿海等十二员名,敌伤亡尤重。

九月奉令将所属部队,拔护商缉私一大队,特务一分队,归护缉司令指挥等因,遵即将所属第三大队长岳绍武部,另特务一分队,一并拔往太湖、庐江各指定防地,自是我淮北防务,交第十一游击纵队接替。嗣以该部久未派兵,该防空虚,故阜颖边区之巨匪与凤东之伪组织,又思侵扰。相如以凤台辖境,系沿淮各地之要冲,且接近敌伪,倘防务久虚,诚恐贻患胡底,特迭电省府暨总部,详陈利害,请速饬该纵队遵令派兵镇慑,以实防务,而安人心,另进电该部查照办理。

二十二日午后,敌伪以食粮关系,突犯我第一大队大孤堆集阵地,当以敌之炮火猛烈,我为避免无益牺牲,即转进集外二里许。是夜我转进之部队乘天色之黑势,与我第四大队取得联络,向敌突予夹击。我正施包围聚歼中,敌复增援到达,致该被歼之敌突出,向马厂集方向逸去,我旋乘胜跟袭,并加严防。该集及附近房屋,均被敌焚,成为焦土。计是役敌我接触,前后共达七小时,毙敌五十余,并略获战利品及旗帜等,我亦伤亡官兵张宏才、鲍玉华、朱锦堂、朱云锦、孙占奎、孔繁来、蒋多宏等十九员名。

十月十五日拂晓,敌增至田、九一带二百余,伪军四百余,附机枪、大小炮甚多。我第一大队长牛肃久派分队长任万杰率一分队兵力前进游击,与敌伪九十余遭遇,该分队官兵奋勇迎战,努力冲击,敌稍退,复增敌伪八十余,适该大队二、三两中队亦增援到达,该敌遂顽守金家岭、长山子各据点鏖峙。复经我第四大队即时占领我牛部之左翼各山头,向敌右侧推进,并相机袭击小窑之敌,使之摇动。是夜七时许,经我牛大队长亲率所属三面向敌围歼,并以第四大队李郁文、李雪六两中队袭击敌右侧背,敌虽在据点恃其炮火顽抗,但已受我军威胁。激战三小时,卒不支,仍溃至大小窑各老巢。我复续进搜索,至十一时将敌阵地完全占领,毫无敌踪,惟敌老巢据点工事坚固,至下八时,除我前方各队择要严防外,余皆安返原防。是役敌我接触,历达十时许,我将士杀敌用命,致任分队长万杰、盛分队长德武等二员,士兵彭寿林、朱佩昆、马广兴、耿良弼、朱明惟、吴全才、范义方等七名,各受创伤,并阵亡邵凤仁、莫树连、曹刚毅、郭占标、屈志仁、祝宗先、刘春雨、陈洪谅、史寿峰等九名。

综上经过,相如以风烛残年,肩寄重任,实每感精神不足以资应付者,兼之赋性耿率,只知服膺主义,不计任何险峻,两年以还于荆棘丛中组军抗战,既属备尝艰巨,而犹竭棉扶植地方行政与民众,更复辛劳过甚,客岁八月一病几殆,虽经蒙假医治,已离险境,然元气亏伤,速期难复,一切劳作,不堪负荷。值此强寇压境,责任綦重,固当以死而后已之精神,驱彼丑虏,但赢弱难支,恐误戎机,于其陨越于后,何若暂罔休养,俾与倭寇作最后之殊死邪。故经决然,迭电请辞。幸于十月十二日邀当局之鉴情,电令赐准,着将部队交马司令馨亭接收,与第十四纵队编并。从此领导有人,得卸仔肩,于公于私,实快蹇衷。

洎本军组织于天灾人祸、风雨飘摇之中,环境险恶,深堪为虑,卒遵先总理大无畏精神之遗训,毅然应付。幸我官兵报国有志,虽处至困迫之状,危厄之境,而勇往迈进之精神愈振,坚苦奋斗,涌跃效命,所以得将庞杂之恶焰,次弟排除者,盖为全体官兵之一心一德,再接再励所致也。虽未驱倭奴境外,每自引为劾咎,然以我有限之兵力,及特种武器之缺如,经历前项之各种过程,确予敌以相当之挫折,且粉碎敌之怀柔阴谋,使其狼子野心,不敢恣肆。至我之消耗战略,更亦收获良多,复以扑灭奸伪组织,防止奸伪活动,肃清匪盗,安定社会诸端,似亦聊符我二期抗战之宗旨。抚躬自思,差堪公诸我国人之前。相如现虽蒙洭,还兹初服,但决非有所规避。只在一息尚存,誓当本我忠党报国之素志,追随国人奋斗到底,以完成抗战建国使命。兹于组军抗战告一段落之际,爰信笔以记巅末,兼志我官兵之见危授命、浴血杀敌精神于弗泯云。



本文供稿:深圳 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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